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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套的“角儿”梦

2026-04-02 12:50:43作者:谈曲 彭林刚聊艺
一个演员的成就,从来不是靠嗓门大小、扮相美丑,更不是靠吹嘘和谎言堆砌出来的。哪怕一辈子只是个龙套,只要认认真真演戏、清清白白做人,就值得尊重!
在戏曲艺术长河里,艺术与命运是难以分割的双翼——前者为基石,后者是东风。而造诣精湛、又有命运的加持,便能如星辰般闪耀,成为遐迩闻名的“角儿”;若空有绝技而时运不济,纵有千斤才学,一生默默无闻。在浩瀚的演艺从业人员中,艺术平平且无命运眷顾,只得落寞地在“龙套”堆中消磨余生者居多。

其实,平庸本是世间常态,尤其是在戏曲鼎盛年代,戏班如林、演员如潮,观众能记住的“角儿”,也就是塔尖上的那么几位。在戏曲生态中绝大部分都成为背景板——龙套,他们的名字可能是“水簇”,或许只是“本团演员”四个字……。但正是无数这样的“龙套”,撑起了一台大戏的骨架。老戏班的话:“没有小角色,只有小演员。”

跑龙套也好,演配角也罢,或是领衔主演的角儿,只要心怀敬畏地完成每一次登场、每一场演出,便没有什么“荣耀”和“光彩”、“角儿”与“龙套”之说。
新艳秋演出《霸王遇虞姬》
新艳秋演出《霸王遇虞姬》

偏有艺术功底不硬,又无命运垂青之龙套者,终生做着“角儿”的春秋大梦,哪怕闲居在家多年,已是七老八十,成“角儿”之心愈加强烈,固执地自封有“三个字”的艺术家(究其一生,也就是在市县剧团挂个B档,大部分时间属于那“四个大字”——本团演员),整日幻想着名字被制成七彩霓虹,夜夜在剧场最高处的星空下闪烁。于是摆起“角儿”的谱:走路昂首挺胸,说话拿腔作调,对晚辈动辄训斥,对同行冷眉相对。

当“成角儿”作为执念般的魔障,即使到了应该“活明白、活通透,无欲无求安享晚年”的时候,虚荣心已经完全覆盖住原本便不厚道的“德性”,各种失智般的造“角儿”行为随之而来。从洗白从艺经历,到各种没底线的吹牛逼、创造些没有人证物证信口雌黄的口述史,杜撰向名师学戏、陪名家演出等“光荣历史”……一个受人“敬仰”的、“人尽皆知”的、“大名鼎鼎”的、“表演艺术家”的“名角儿”,就这么横空出世了。

“哟,可不就是我的‘禁婆’吗,一天主角也没有唱过!”真正的角儿不屑地如是说。不过,“角儿”厚起脸皮来可真是没有底,再损的话也权当是耳旁风,妄想坐上那顶“表演艺术家”的花轿子,即使沾着他人光,省级报刊抬高报道规格,将其表述为“著名演员”……熟料,“角儿”自觉是有“三个字”的艺术家,怎能容忍这天大的“委屈与侮辱”,于是发疯似的狂呔,恨不得重新刊登一次,直闹到天塌地陷,不肯善罢甘休。活脱脱演成那个满头白发还幻想被皇帝宠幸的“孙美人”。
镇江市京剧团当家花旦高丽珠演出《花木兰》
镇江市京剧团当家花旦高丽珠演出《花木兰》

“角儿”尽管胸无点墨,能“实授”地将“觑定”唱作“伫定”,却恬不知耻地要被尊称为“先生”,处处摆“先生”威风,拒绝其他大家的参考影音资料,更是藐视其他剧种,包括昆剧,即使听“角儿”先师的录音也不行,怒斥:“放着活人不学,要听死人!”。日常更是卖弄其“独特艺术见地”。“王宝钏是文官,不能抱宝剑!代战公主才可以抱宝剑!我们过去演《大登殿》,都是在牙笏上面放个金印!”那年,杭州“秋声社”演出《大登殿》,“角儿”如此要求,沈洁先生为此备好“金印”。试问薛平贵:“孤赐你二人龙凤剑,三人同掌锦江山”唱词何解?……贺后抱着尚方宝剑下场难道因为是武将吗?如若真让王宝钏拿着金印唱“十三嗨”,必将成为人们茶余饭后永久笑柄,最后果断弃之。至于“牙笏上面放金印”的路数,不知道“角儿”是跟哪位德高望重的地方戏演员学来的呀,说到底“角儿”根本没演过这出戏,才会如此胡诌!

某年拟演《红拂传》,“角儿”其实也不会这出戏,共同扒新老师录像。当然这并非首创,而是效仿此前某位票友的做法。“这里加一个大刀花接瑶子翻身好看……”“《红拂传》不是《红线盗盒》,再说随便改新老师东西要被人骂……”。“角儿”瞬间着恼:“新老师多年不演,自己也记不住,还是黄正勤帮忙改的!”事实果真如此,不得而知,总之不能将红拂唱成红线,最终弃演之。后来“角儿”竟然在公开口述史中说,红拂舞是单独跟先师学的……“角儿”啊,汗颜否?
钟荣演出《边关审子》
1964年江苏省京剧院招待外国友人,钟荣演出《边关审子》

其实,初识“角儿”不久,便领教其说话不全面、不真实,有相当部分是自由发挥出来的。那年《中国京剧》发表了据其口述整理回忆先师文章,后来查询资料获悉,口述内容存在诸多不实。“角儿”说:1962年拍电影《边关审子》(根据扬剧改编的京剧《边关风云录》),导演嫌新老师年纪大,最后改由“角儿”接替新老师。实际情况如何?1962年“角儿”刚进省团,彼时连B档都挂不上(当时所有主要角色都是由“角儿”不屑一顾的师姐担任),跑个龙套也是在人头耗不过来的情况下才能轮上。拍电影在那个年代是何等大事,想想也不会落在一个不堪重任的人身上,何况是接替取代新老师?再说拍电影也是1964年间的事情(后来因文革到来而中止),此时“角儿”已因各种原因从省团调往市团。如今回想一时对“角儿”无条件地信任,作了一回“角儿”捏造篡改历史事实的帮凶,对其他的老师造成严重的伤害,造成不可挽回的错误。

“角儿”从省团又到市团再到县团,也创造出许多“历史”。“角儿”说上世纪八十年代,剧团与上海某位著名表演艺术家合作演出荀派名剧,“角儿”无上荣耀地担任二旦,并让人写到文章中。可惜万能的“7788”网上出售的旧时说明书,直接打了“角儿”的脸,翻遍上面每一页均找不到“角儿”的名字,诸如此类不胜枚举。

“角儿”常说“唱戏先做人”,似乎是一位德性高人,可惜“角儿”的艺德人品实在无可圈点之处,反而是“臭嘴河”闻名遐迩。

一个演员的成就,从来不是靠嗓门大小、扮相美丑,更不是靠吹嘘和谎言堆砌出来的。哪怕一辈子只是个龙套,只要认认真真演戏、清清白白做人,就值得尊重!”可惜这位“角儿”顶着两张皮,一门心思都用在满足虚荣造“角儿”而篡改历史上,忘记如何“做人”,或许原本就不会做人,做一个真正的人。

“角儿”啊,就算用尽各种方法算计,即使侥幸变成“角儿”(永远只能在梦里),也迟早会被人们唾弃——历史终究是历史,谎言或许能蒙蔽一时,却骗不了一世。舞台上的角色可以有生旦净末丑,但人生的角色只有一种:人!老老实实说话,认认真真做人。

艺术容不得半点虚假,艺德是演员真正的“霓虹灯”——只有点亮了它,才能在戏曲的长夜里,真正留下那属于自己光芒的“三个字”。
可怜最后一位“德高望重的老艺术家”,最后的“角儿”。写在愚人节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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